2020-01-11 23:43:15 热度:

北大包丽陈宝珊为什么没有走出牟林翰精神控制?

前天,南方周末发布了一篇报道,北大法学院16级包丽在两个月前服毒自杀。

11月7日,在报案后20天,包丽妈妈从警方处取回了包丽的手机,发现了女儿给其男友发送要“以死谢罪”的信息后服毒自杀,也发现了女儿被其男友长期言语辱骂、身体虐待、精神凌辱、性威胁、经济剥削的事实。

 即使到了《家庭暴力法》立法并颁布实施数年的今天,亲密关系(友爱、爱情、亲情)中的暴力也非常难以处理。

不仅在于亲密关系中的暴力和虐待旁人一般难以察觉,即使察觉也倾向于“清官难断家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重要的还在于受害者本人也常常被以各种名义(爱情、友情、名誉、道德等等)绑架,从而受到暴力、虐待而不自知,或者知道而自觉没有出路。

相比之下,亲密关系中的精神暴力和精神虐待更加难以察觉,其受害者更是难以主张自己的权利,其困境在于受害者身处一个根本的生存性悖论中,使得受害者或不知其苦、或甘受其苦,甚至如包丽这般苦无出路。



 悖论与反差 

这个悖论就是:一个人怎么会自愿放弃自己的自由?就包丽而言,你明明完全有自由可以对这个让你打胎绝育,在身上纹他的名字,说自己是他的一条狗,教唆你自杀的人渣有多远滚多远。

你是一个学法律的学生,最应该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自由,最应该知道如何保障自己的权利,但是为什么接受了几乎可以说是极好的法学教育的你还不离开这个人渣?在这些事里面,只要具有一点基本的判断力,遇到哪一桩、哪一件不会马上分辨出这个人就是一个行为乖张、暴虐无常、心理极度扭曲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早点离开他呢?最后还为这样的人渣丢了性命呢?你知道你吃下药以后,最先赶到的牟林翰告诉老师说你“没事,已经睡下了”吗?你知道你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妈妈质问牟林翰的时候,他还朝你妈大吼是“你欺骗了他”吗?你知道你被宣布“脑死亡”的一个多月里,这个一直宣称爱你的牟林翰从未出现在你的病塌前吗?当然,你肯定不知道牟林翰自杀洗胃的照片是他伪造的?所以,你心理愧疚到要“以死谢罪”是不是傻?面对着他的这些超乎常人的乖张与无常,你怎么能跟朋友说“不跑了,跑不动了”?最后以至于觉得自己罪无可赦到要“以死谢罪”?你这是“何罪之有”?这样的“恨铁不成钢”如此入情入理,令听者无不伤心,闻者无不动容;但其背后的逻辑简单直白一点不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包丽自己这个最应该知道“自由”为何的女孩没有离开这个人渣,是她自己的问题。

这个最该知道“自由”为何的女孩自愿放弃了她自己的自由。

转变与问题 

但是,相比上面那样一般化的轻易归责,我想问一个更加价值中立的问题:像包丽这样一个最应该知道“自由”为何的女孩,也曾经最知道自己拥有何种自由、何种权利的女孩,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的自由、放弃自己的意志、放弃自己的生命,成为了待宰的羔羊?这样巨大的转变是如何发生的? 包丽往昔的处境,犹如一个本来身体和精神健全的人,曾被自己的恋人囚禁在一间泡沫做成的屋子里。

现在,她失去了生命,精神上的腿也断掉了。

如果不是她的妈妈从警方拿到了她的手机,看到了她与她的恋人之间的微信;如果不是她的妈妈有正常的婚恋价值观觉得“如果你嫌弃她可以放她走啊”;如果不是南方周末的报道——这件事大概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情侣之间吵架拌嘴,只是一个女方情绪激动之下做出过激行为的非典型个案。

只是包丽的个人悲剧,最终就只是包丽一个家庭悲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但是,正是因为那么多的“如果”都成立了,她的死让旁人知道了这件事。

旁人这才知道包丽曾经被囚禁在一间极寒冷的屋子里,而旁人一看就知道这间屋子是她的男友用谎言、爱的名义编制的巨大泡沫,其实一戳就破了。

于是,指着这个泡沫屋子说:这女孩就这么傻,看不出来这屋子是个泡沫做的。

然后再一看,这姑娘的腿断了。

于是争论了起来,一个人说:她没有跑出这间屋子,所以她的腿被打断了。

另一个人说:不对,她的腿被打断了,所以跑不出这间泡沫屋子。

那第一个人说:这两个问题难道不是鸡生蛋,蛋生鸡?到这里,容我问一句,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是谁把这间泡沫屋子建造起来了?又是谁把她的腿打断了?因为整件事归根到底,腿断了不是原因,而是一个结果啊! 而如果让包丽来问这个问题,她又是如何看待这个与恋人共同生活的空间?在这个曾经封闭、私密的空间中,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面对着这个行为乖张、暴虐无常、心理扭曲的恶魔,与之缠斗、疲于应付,最终到了跟朋友说“不跑了,跑不动了”。

而这个恶魔在当时一般知晓双方的旁人眼中是优秀学生干部、市三好生、学生会主席、彬彬有礼的学长。

在这个曾经封闭、私密的空间中,包丽从困于其中,到困于其中而不知如何出走,最后直至觉得自己唯有“以死谢罪”。

而我们这些在今天恨不得把键盘敲碎而不知如何一吐胸中块垒的人,只是些在那个曾经的时段里并不存在的旁人。

如今,她已经被宣布为“脑死亡”,她没有办法站起来为自己辩护,她没有办法站起来问问题。

她死得决绝,死得绝望。

但是,她用她的死、她的决绝、她的绝望问我们这些见证了这件事情的旁人:一个被打断腿的人,怎么逃出泡沫屋? 是的!请回答:一个被打断腿的人怎么逃出泡沫屋?

为什么陈宝珊牟林翰精神控制北大包丽没有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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